为什么我今天必须写这篇

昨天下午三点,我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计算机入门》,封面都掉了,里面夹着一张软盘。老板姓周,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跟我说:「这张软盘里可能还有东西,你拿回去看看。」我回家找了个 USB 软驱——对,我居然还有这玩意儿——插进去,读出来一个 TXT 文件,里面是一篇手打的软件教程,整整齐齐列了 15 步操作流程,没有广告,没有「关注公众号获取下载链接」,没有「第一步:注册账号」。

我看着那篇 1990 年代的教程,再想想今天搜「免费高清无代码免费版软件使用教程」出来的结果,气得在椅子上坐了足足五分钟。

现在的教程是个什么生态?我昨天下午搜了 38 分钟,翻了 11 个网页,其中 7 个要关注公众号,2 个网页里嵌了自动播放的视频广告,1 个网站让我先注册再查看教程全文,还有一个更离谱——标题写着「免费高清无代码免费版软件使用教程」,点进去是一篇 200 字的文章,剩下全是代办注册公司的广告。我忍着火把那个页面关掉,喝了口凉掉的咖啡。

说实话,今天大部分打着「免费教程」旗号的内容,本质是流量漏斗,不是教程。

我表弟昨天发来一条链接,就是上面提到的那个高清无代码免费在线观看高清版影视视频平台推荐,他兴冲冲地说:「哥,这个能看老电影。」我点开,界面丑得像 2004 年的个人主页,但确实能播,只是每看 8 分钟弹一次 15 秒广告,关都关不掉,那个关闭按钮只有 3 像素大。我关了页面,他还在微信上问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就是有点费鼠标」。

我不是反对广告,我是反对把用户当傻子。

还有一次,楼下便利店的小王问我怎么找免费b站入口直接进入网站入口推荐动漫解说,他说他找了个入口,点进去全是动漫解说视频,没有弹幕,没有评论区,视频底下就一个大大的「分享到微信」。我说你那个不是 B 站,是一个套了壳的聚合页。他不信,当场打开给我看,我看了一眼地址栏——好家伙,域名里带了个「bilibili」的拼音变体,但页面底部写着「本站内容来自互联网」。

我跟他解释了半天,最后他说「算了,能看就行」,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老张上周三给我安利了一个号称「免费无弹窗」的录屏软件,安装包 38MB,装完桌面多了三个快捷方式,一个叫「XX 游戏中心」,一个叫「XX 天气」,还有一个叫「XX 高速下载器」。我问他你装的时候没看小字吗?他说看了,小字写的是「安装即代表同意推荐软件」。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最后他说「我回头卸了」。

我为什么这么愤怒?因为我翻到的那本 1987 年的书,里面的教程第一句话是:「本教程共 15 步,按顺序操作即可。」没有套路,没有陷阱,没有让你先关注一个账号再回复关键词。三十多年前的人写教程,知道自己在写教程。今天很多人写教程,知道自己在做流量。

这就是我今天的观点:大部分「免费高清无代码免费版软件使用教程」根本不配叫教程,它们只是注册页面的前戏。

我后来花了一晚上,把那个软盘里的 TXT 教程输进了电脑,一共 2,347 个字,我一个字一个字敲的。里面讲的是一个表格软件的使用方法,从怎么新建文件到怎么设置打印区域,每一步都有截图描述(是的,文字描述的截图)。我把它贴在了站内,标题就叫《1993 年的软件教程长什么样》。如果你想看今天还能用的东西,我另外整理了新版qq浏览器私密入口的实测路径,还有B站免费入口直接进入网站弹幕互动的实际体验记录,以及我花了三小时整理的b站在线免费观看人数在哪8的查看方法。不保证完美,但至少步骤是真的,没有中间商。

如果你也受够了那种「关注后回复关键词」的教程,欢迎来我站里翻一翻,我不设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