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为什么把它放进“收藏”而不是“喜欢”
昨天下午我在旧书店翻到一本1987年的《夜航西飞》，封面掉了，扉页有人用蓝墨水写了“1989.4.2，给阿兰”。我把它买下来，回家路上一直在想，这本书和这支短片里那本被翻烂的书，是不是同一种心情。片子是上周三晚上看的，投影仪是我在二手平台花260块淘的，画面偏黄，字幕偶尔糊，但我还是看到了第36分钟。
说实话，我不喜欢它。但我知道我会一直记得它。
这部短片被很多人叫做“爱情激励短片”，这个标签我一开始觉得别扭。看完之后更别扭了。它根本不像在激励谁。它更像是在一个人耳边轻声说：你可以停下来，但停下来之后呢？片子没回答。第14分22秒那句“你其实不用跑”，我听了五遍，每一遍都觉得说话的人是在劝对方，也是在劝自己。可我到现在也说不准，这句话到底是温柔的，还是残忍的。
二、三个我反复看的细节
第一个是书。片子里的女主角在第七分钟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夜航西飞》，书脊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道具师阿哲后来在朋友圈说，他们一共买了四本同款旧书，磨了三个月，就为了让它看起来像被翻过一千遍。我信。因为我自己那本1987年的，翻开时纸边是软的，像被人反复捏过。
第二个是手表。男主角手腕上那块表停在4点19分，镜头给了两秒特写。我暂停数了数，秒针确实不动。但第28分钟他抬手时，表又在走了。我问过三个看过的人，两个说没注意，一个说“可能是穿帮”。我不这么觉得。我猜道具组买了同款两块，一块走，一块不走，交替戴。但这个猜测我没办法证实，就成了一个问题。
三、那个被剪掉的11秒
高清版比网络版多11秒。多出来的是一段几乎无意义的路人镜头：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从画面左侧走到右侧，走了大约七步，然后消失。没有台词，没有特写。剪辑师在访谈里说，这11秒是“留给观众喘气的”，但我看到有短评说它“毫无必要”。我倒觉得这11秒恰恰是整支短片最诚实的地方——它不急着让你感动。
我的观点可能不太讨喜：这11秒比后面那场拥抱戏更有力量。拥抱是给答案的，而这11秒是在承认：很多事就是没有下文。那个穿灰夹克的人走进画面又走出去，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问他要去哪。这不就是我们大多数人吗。
四、还没想通的问题
片尾的雨声比画面早了1.8秒。混音师说这是故意的，想让人“先听到潮湿，再看见雨”。我理解这个设计，但我不理解它想让我在听到雨声的那1.8秒里想什么。是想起某个人，还是只是单纯地等画面跟上来？这个问题我留在这儿，可能过几个月会有新答案，也可能没有。
我把它收进“收藏”而不是“喜欢”，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喜欢是确定的，收藏是留给还没想明白的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