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那个下午说清楚
陈迪的平板是他妈妈从二手市场淘的，屏幕右上角有道浅裂纹，摸上去有点挂手。他把平板递给我的时候说：“哥，你帮我看看，哪个是能真免费看的。”我坐在他家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一个一个点开那些图标。第一个 App 让我注册，注册完了弹出一个“限时 9.9 元体验课”；第二个 App 能看三节，第四节开始要会员；第三个干脆是个浏览器套壳，首页全是广告。我截图截到手机发烫。
说起来挺荒谬的——他一个初二学生，找的其实是“网课”，不是“免费”的诱饵。
第四个 App 是他在班里听同学说的，名字我忘了，只记得进去以后要先看一段 45 秒的片头。我数着秒等完，课程确实能播，但讲的是高一的内容。陈迪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这个我学过。”我说这不是高一才学吗，他愣了一下，说：“哦，那我可能记错了。”我们两个都不太确定，于是打开他的课本对照，翻了大概三分钟，最后确认是他记错了。这个细节我印象很深——不是因为他记错，而是因为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找课”这件事本身要花这么多力气。
我自己的一个看法，说出来可能有人不爱听
我越来越觉得，“免费网课”这四个字里，真正稀缺的不是课，是入口的清楚。课是有的，B站上一搜一堆，国家中小学智慧教育平台上的资源也够用很久，问题在于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他没办法像大人那样在一堆弹窗、跳转、诱导下载里判断哪个是真的。他只会点开前三个结果，然后被第三个骗走时间。所以我现在看一个所谓的初中生免费网课网站，第一个标准不是它有多少课，而是它有没有把“怎么进、进哪去、进去了看什么”写明白。写不明白的，内容再多我也不推荐。
这话可能得罪一些做资源聚合的人，但我确实这么想。
那天最后我们留下了什么
最后我只在他平板上留了两个东西：一个是他学校老师推荐的官方平台入口，我帮他把网址固定到主屏幕，图标是个蓝的；另一个是我自己常看的一个讲初中数学的 UP 主，订阅数大概三万出头，更新不快，但每道题都讲步骤。陈迪问我会不会太少，我说你先用这两个，用一个月，如果不够我们再找。他点头，然后问了我一个我答不上来的问题：“那如果我以后想看点别的呢？”
“看点别的”——这四个字我记到现在。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说“别乱看”吧，太粗暴；你说“随便看”吧，又太不负责。我后来想，也许答案不在我这儿，而在于能不能给孩子一个足够干净的起点，让他自己慢慢摸出边界来。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去看 小学初中高中免费网站推荐 这类清单——不是因为它列得多，而是想看看别人是怎么划这条线的。顺便说一句，前阵子还翻到一个讲 浏览器27049打开网址42749 的帖子，进去以后发现是讲怎么在旧电脑上配学习环境的，有点意思，虽然标题起得莫名其妙。
几个我还没答案的问题
第一，免费的东西怎么验证它是不是还活着？我三年前收藏的一批链接，现在一半打不开，链接死了没人管，这是资源站的通病。第二，孩子看网课的时候到底在看课还是在看别的？我没法知道，陈迪也不会告诉我。第三，也是我最没把握的一点：我们是不是把“找资源”这件事本身搞得太复杂了？我表妹上个周末在 情侣双人插画高清视频 那儿看了两个小时，学了不少东西，但那显然不是“网课”。她说这比刷题有意思，我没反驳她。
你看，我连自己表妹都说服不了。
所以这个站我做得慢。每推荐一个东西，我都想自己先点开看一遍，能看多久看多久，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写进来。慢是慢，但至少写到 B站免费入口直接进入网站无需下载 这种标题的时候，我心里是有底的，不是抄来的。至于 樱花b站热门视频榜单 这种，我更多是当参照看，数据跟内容好不好看，是两回事。
好了，跑题跑得有点远。回到那个下午。
后来
那天我走的时候，陈迪把我卸掉的那四个 App 的截图存进了相册，命名为“坑”。他说以后再也不装了。我没告诉他，其实有些坑是躲不开的，你只能先掉进去一次，才知道坑长什么样。他妈妈送我到门口，问我这些东西到底靠不靠谱，我说：“有的靠谱，有的不靠谱，我帮你们先筛一遍。”她哦了一声，没再问。我下楼的时候听见她在客厅里说：“陈迪，别玩平板了。”然后是很轻的一声按键音。
我想，也许明天他又会去找新的入口。这没什么不好。